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校友故事·廿载情长 | 从基层法院到律所团队,民商法学院学子的成长答卷

  • 来源:民商法学院
  • 发布者:民商法学院0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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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546分:一张改变了命运的车票

2008年的夏天,比往年来得更煎熬一些,开春前暴雪,入夏前的汶川地震,都给我们这些高考学子增添了很多不确定性。

那一年,陕西高考还是估分填报志愿——分数没出来,你就得凭着一支笔、一张志愿表,把自己下半辈子押上去。我坐在大荔县老家的屋子里,对着那张薄薄的纸,手心全是汗。

我的估分是550分。这个数字,说实话,报考当时还是二本的西北政法大学,当时心里确实没底。

后来分数线公布:2008年陕西文科一本线557分,二本线520分。我的546分,比一本线低了11分,悬在二本线之上二十几分的位置——就是那种上不着、下不着,让人整宿整宿睡不着觉的分数。

那几天,我把西北政法大学的招生章程翻了一遍又一遍。它是我唯一认真的选择,也是我不敢多想的奢望。

因为我们这些文科生都清楚,在那个年代,文科生最好的出路之一就是法学;而在西北这片土地上,法学的殿堂只有一座——西北政法大学。它不只是一所学校,它是我们大荔县城里所有文科孩子心里那盏最亮的灯。

报志愿那天,我几乎是闭着眼睛填下去的。忐忑,是真的忐忑。我知道分数线就在那悬着,多一分是奢望,少一分就是落榜。

所以,当录取通知书真的寄到家里的时候,我一个人在院子里站了很久。

那不是一个普通的结果。那是我人生的分水岭。从那一刻起,一个县城少年和“法律”这两个字,结下了一辈子的缘分这两个字,结下了一辈子的缘分。

02民商法学院:三生有幸,进入王牌

进了校门,我才知道自己在别人眼里有多幸运。

民商法学院,是西北政法大学的王牌。

学院办学文脉可溯至1958年建校之初的法律系,后经法学系、法学一系弦歌相继;2006年学校更名升格为大学,原法学一系民商法专2008年的夏天,比往年来得更煎熬一些,开春前暴雪,入夏前的汶川地震,都给我们这些高考学子增添了很多不确定性。

那一年,陕西高考还是估分填报志愿——分数没出来,你就得凭着一支笔、一张志愿表,把自己下半辈子押上去。我坐在大荔县老家的屋子里,对着那张薄薄的纸,手心全是汗。

我的估分是550分。这个数字,说实话,报考当业方向独立建制,民商法学院正式揭牌成立。我考进来的2008年,正是它两岁出头、朝气蓬勃的样子。

学院所辖的民商法学科和民事诉讼法学科,都是陕西省重点学科;民法学、商法学、民事诉讼法学等主干课程,都是省级精品课程;民法学教学团队是省级教学团队。这些“硬指标”,当年我们是不太懂的,但走在校园里,别人听说你是民商法学院的,那眼神里的分量,我是懂的。

说实话,那份自豪,直到今天还在。

我被分到了2008级8班。

我这个人,性格开朗,热心,扛压,也愿意为别人付出点时间和力气。刚入学不久,班里选班长,同学们把我推了上去。后来,学院的老师们也给了我很多肯定和机会。

班长这个职务,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。它教会我的第一课是:一个集体,是靠一件件小事撑起来的——谁的状态不对了,谁的课掉队了,谁和谁闹别扭了,谁的钱不够花了。你得先一步看到,也得先一步站出来。

▲(民商法学院一二·九长跑2008级8班同学合影)

现在做律师带团队,二十多号人,我常常想起当年当班长的那四年。原来管理这件事,从班级里就开始练了。

当然,真正塑造我的,是老师们。

03恩师:当年不懂的严管,都是后来

说到民商法学院的老师,我得先说说我们的辅导员——侯颖怡老师、黄伟老师。

那时候我们对辅导员的印象,说好听点是“管事的”,说难听点就是“管得太宽”。出勤要管,作息要管,宿舍卫生要管,成绩挂科要管,就连谈恋爱失恋了、跟人闹矛盾了,也得管。年轻的我们,心里多少是有些抵触的:你至于吗?

可是离校以后,我才慢慢明白:那种“管得宽”,是一种没有血缘关系的人,愿意为你的前途操心的厚爱。

有一次我在外面熬夜,老师一个电话打过来,不是训,是问:“你是不是最近状态不好?家里有事吗?”那种被人在意的感觉,是二十岁的我们不懂珍惜、三十岁以后才恍然大悟的东西。

严管,真的是厚爱。这句话不是口号,是要隔了十年,才能从心里长出来的一句话。

而说起我的专业老师,那就是另一种分量了。

董少谋老师讲民事诉讼法,条分缕析,一堂课上下来,你会觉得程序法原来是一套精密的机器;张翔老师讲民法学,逻辑极严,一个问题他能从概念一路推演到体系,逼着你把“想当然”三个字从脑子里抠掉;车辉老师讲商法学,条理分明,把庞杂的公司、证券、票据讲得像一张清晰的地图;李康宁老师讲课有股子亲和劲儿,复杂的制度经他一讲,就透亮了;韩松老师是《法律科学》主编、学校学术委员会主任,是我国最早一批研究农民土地权利问题的学者,他的课自带学者气度;程淑娟老师讲物权法、债权法,后来成了我们民商法学院的院长;还有薛少峰老师,带着我们在法律诊所开展实践课程,让我们较早地进行了实践活动……

▲(法律诊所实践活动)

这些名字,当年的我们并不完全知道分量。出了社会才知道,那是我这辈子有机会近距离接触的、层次最高的一批知识分子。

是的,我得说实话——当年我们也翘过课。

年轻的时候总觉得,课以后还能再听,法条自己看也能懂,睡个懒觉、打个球好像更“划算”。可是后来,我无数次地想:那些课,真的不该翘。

因为出了校门你就会发现,能面对面听一位深耕某领域几十年的学者,把一个法理揉碎了讲给你听,并且随时准备回答你的追问——这样的机会,普通人一生里真的没有几次。

同学们,如果你们现在正在校园里,请替我多坐一会儿教室。那些你们觉得“明天再听也一样”的课,是很多年以后,我们这些离开的人愿意花很多钱都不一定买回来的东西。

04一二·九:那场跑赢了全院的接力

大学的记忆里,最滚烫的,是一场长跑。

民商法学院“一二·九”冬季长跑,是院里的传统活动,为的是纪念1935年那场由北平学生发起的“一二·九”抗日救亡运动——一群和我们一样年轻的学生,在国家最危急的关头走上街头。学院把这份爱国主义的火种,做成了每年冬天的一场长跑。

规则我记得很清楚:绕西北政法大学长跑接力,各班派出男女生若干,男生从起点出发,女生在接力区接力,男女交替,跑完五圈。

那年冬天,风是真的冷。长安校区的早晨,呵出来的气都是白的。

但我们8班,是奔着第一名去的。

现在想起来还有些想笑:我们不是跑得最快的班级,但一定是最“拧”的班级。跑的人拼命跑,等的同学在场边喊破了嗓子,连平时最文静的女生都在群里算接棒的顺序和配速。那种全班级为了同一件事较着劲的感觉,后来很少再有了。

最后的结果——我们班拿了第一名。

学院奖励了我们班1000元。放在2008年,对我们这群学生来说,这是一笔“巨款”。

那天晚上,我们去了学校对面的西崔村,找了一家饭店,名字好像叫“上水埠”,用这1000块钱,好好地吃了一顿。菜是家常菜,酒是最便宜的啤酒。年轻的少年们举着杯子,为了第一名,为了这个班,为了谁也不知道会怎样的未来,一杯接一杯。

那一夜,我们喝得酩酊大醉。

第二天早上谁记不清细节了,但我记得那种感觉:一群少年,第一次靠着并肩作战,赢下了属于自己的荣誉。 那种“我们一起做到了”的痛快,比啤酒还上头。

顺便说一句,我们学校东门外那条西崔村的小吃街,后来被同学们戏称为“西崔国际”。那几年,它喂饱了我们太多穷学生的胃,也装下了我们太多散不掉的夜晚。

05篮球赛亚军与6班的友谊

青春的甜里,总要掺一点苦。

那年的年级篮球赛,我们是奔着冠军去的。

我们班有一种近乎盲目的自信——因为一二·九我们赢了,因为我们班氛围好、人齐、练得也勤。赛前的更衣室里,大家几乎已经把冠军奖杯拿在手里了。

结果,我们输了决赛。第一名是6班。

那种沮丧,很难形容。不是输给强敌的不甘,而是“明明可以、偏偏大意了”的那种疼。回到宿舍,一屋子人都沉默着,谁也不想说话。年轻气盛的时候,我们甚至不太愿意承认对面打得比我们好。

但事情的有趣之处,也在后面。

正是那场球,我们和6班的人熟了起来。赛场上是对手,赛场下是兄弟。一来二去,两个班的人混在了一起,一起吃饭、一起自习、一起吐槽。我们输掉了一个冠军,却赢回了一群一辈子的朋友。

这大概是我在大学里学到的第二课:

不是所有的“第二名”都是失败。有些失利,是命运换个方式给你的礼物。

06BJ33:那束整夜不熄的灯

如果说一二·九是青春的热烈,那么BJ33,就是青春最沉默,也最硬的部分。

对我们这届法学生来说,考研和司法考试,是绕不过去的两道坎。

为了占座,我们得赶在天不亮的时候去BJ33自习室。那是一间再普通不过的阶梯教室,却是整个长安校区最有名的地方——因为那里的学习氛围,是“封神”的。

安静。非常安静。

安静到你能听见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,听见旁边人翻书的声音。人特别多,一座难求,每个人低着头,各有各的战场。

到了晚上,那里灯火通明。

不是一两盏灯,是整栋楼、整间教室的灯,一直亮到深夜。窗外万家灯火渐次熄灭,BJ33的灯还在。那些伏在桌上的背影,那些被翻烂的法条,那些背了又忘、忘了再背的夜晚——它们合成了一种东西,叫希望。

我是在那里,把命运攥回手里的。

大三那年,我通过了国家司法考试,成绩406分。

当年的及格线,是360分。

我知道很多人会注意“大三就能考”这件事——是的,当时全日制普通高校法学本科生,凭学校证明是可以在大三报名参加司法考试的。这等于把整个法学生的节奏前移了一整年:考研和司考,几乎同时砸在大三、大四那两年里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406分,对我来说,不只是一次考试的通过。它是我第一次清晰地验证了自己:我可以靠着一盏灯、一摞书、一股不认输的劲,改写自己的剧本。

07从法官到律师:命运是一步一步

走出来的

毕业那年,我通过了公务员考试,考到了富平县人民法院。

从最基层的法官助理做起,后来做了法官。因为工作成绩被认可,我有过被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、最高人民法院、中央政法委等借调工作的经历,也获得过省高院的二等功、最高人民法院的多次嘉奖,被评为陕西法院十大新闻人物。

那段经历教会我的,是法律最沉的那一面:纸上的条文是一回事,人间的冷暖是另一回事。

在法院工作了六年,我做过一个决定,让很多人不理解——我辞职了。

后来,我加入了陕西瑞森律师事务所,担任党支部副书记、专职律师。再后来,我组建并带领张一鸣律师团队,二十余人,在西安扎下了根。

同时,我也很荣幸地担任了西安西北政法大学校友会副会长。从学生到校友,从被学院培养,到回过头为学院和校友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——这是一个我从来没想过的圆。

▲(张一鸣律师荣获西北政法大学校友会年度优秀表彰——卓越贡献奖)

我现在的业务方面,主做刑事辩护和公司法律顾问。每天打交道的是活生生的纠纷和活生生的人。有时候深夜加班,抬头看见窗外西安的灯火,我会突然想起BJ33那盏灯。

原来,从BJ33的灯,到律所办公室的灯,中间隔着的,就是这些年一步步走过来的自己。

08写在最后:命运,是自己手里的

写到这里,感慨万千。

当年报志愿的时候,我怕过。

我甚至有过一种很消极的念头:考上西北政法大学,是不是就意味着毕业即失业?政法类专业,那时候并不被看作“钱途”光明的方向。身边的亲戚也有人替我担心过。

今天,从考上大学到现在,十八年过去了,我想把这句话讲给师弟师妹们——不是那样的。

我见过太多从这座校园走出去的人,在不同的岗位上把日子过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。大学给你的,从来不是一纸文凭,而是一种看世界的方式、一股向上走的底气、一个愿意和你并肩的群体。

真正决定你能走到哪里的,从来不是那张录取通知书上的名字,而是——

你有没有在BJ33的深夜里,为自己认真读过一本书;你有没有在一场输掉的比赛后,还愿意重新站起来;你有没有在最迷茫的时候,依然选择相信明天。

命运确实掌握在自己手中。这不是一句鸡汤,这是我用十八年验证过的事实。

所以,亲爱的师弟师妹们:

第一,要保持乐观。未来不会因为你焦虑就变好,但会因为你行动而改变。你眼下的每一次迷茫,都只是还没找到答案而已。

第二,要持续地学习和奋斗。从法官到律师,从体制内到市场里,我每一次转身,靠的都是“还能学会”这件事。这个时代变化很快,唯一不会贬值的资产,是你自己。

第三,要拼搏,但也要懂得并肩。一个人可以走得快,一群人才能走得远。你们今天在班级里、在宿舍里结下的情谊,会是你一生最珍贵的资源。

十八年前,我在大荔县的院子里等着那张录取通知书,忐忑得像等着命运宣判。

十八年后,我站在西安,带着一支二十多人的团队,回望那座长安校园。

母校没有辜负我。民商法学院没有辜负我。

当年那546分的忐忑,如今都变成了感恩。

终南苍苍,渭水泱泱;长安毓秀,法苑菁华。

祝愿民商法学院二十芳华,弦歌永续,法脉绵延,英才辈出!

祝愿每一位正在迷茫的师弟师妹——别怕,往前走,灯会一直亮着。

于西安

(本文作者:张一鸣,西北政法大学民商法学院2008级本科生校友、陕西瑞森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、党支部副书记、西安西北政法大学校友会副会长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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